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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边防五师庭毫山守备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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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服役于广西边防五师十三团特务连、广西边防五师师直工兵营营部,现流浪于广东省东莞市。 《军人荣耀网》创建者之一,http://www.jrryw.com欢迎你的光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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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实演播〈“谎言”〉(音频)  

2010-02-06 10:29:47|  分类: 情系南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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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实演播〈“谎言”〉(音频) - 广西边防老战士 - 广西边防五师庭毫山守备团

按:战友晓晨寄来他新写的一则回忆,也是部队发生的真实的故事。

《“谎言”》
作者:晓晨
纪实演播:宏军

这是战友给我讲述,发生我们团、我们营的一个真实的故事,原因种种,我隐去了烈士的真实姓名,并用讲述者第一人称写了出来。
1979年谅山战役,我所在的二连向昆峰高地攻击时遇到了敌军顽强的抵抗,高射机枪、轻机枪、冲锋枪哒、哒、哒的射击,各种子弹形成的火网,象刀割麦子一样割断了一人多高的灌木,树枝、树叶像散碎的纸片从高处落下。我连三次攻击受阻,连长负伤了,排长牺牲了,战友们愤怒的眼睛发红,嗷嗷叫喊着又向敌人发起了第四次冲锋,6班长梁辉喊着“为排长报仇”冲在了最前面。敌人用密集的炮火拦阻进攻,又一排炮弹呼啸着飞来,落在了梁辉身边,随着爆炸声,山坡卷起了泥土、硝烟。烟幕散去,梁辉不见了,只见距弹坑不到5米远炸断了的棕树上,挂着巴掌大一块血乎乎的肉和军衣碎片,血迹从弹坑溅到树上。跟随在班长后面目睹这一切的战士小李子跳进弹坑,用手在烧焦的土里不停地刨了起来,除了弹片什么都没有,惊诧不已的小李子望着血迹斑斑的棕树声音都变了,哭喊着“班长···,梁···辉···”枪声阵阵,硝烟弥漫,战斗还在继续,小李子容不得多想,掏出挎包里的午餐肉罐头,用砍刀撬开,倒掉里面的午餐肉,用破碎的军衣包起了梁辉仅存的遗体,放进罐头盒里,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塞进了挎包。然后,小李子高喊“为班长报仇”与战友们又冲向了敌人占据的高地。
昆峰高地战斗胜利了。战后,二连被中央军委授予“尖刀英雄连”称号,梁辉追记一等功。
1979年5月,部队开始到各地处理牺牲烈士的善后事宜,我随团政治处副主任来到了梁辉的家。
这哪像家啊,破旧的小院围着篱笆,三间房子,一间是瓦房,另外两间是草房,草房的一角已快压塌,边上是猪圈,一头瘦得脊背没有五指宽,两侧毛都要掉光的老母猪哼哼唧唧叫着拱着空空的食槽······斑驳的门楣上两年前才挂上的《军属光荣》牌已换成《烈属光荣》,梁妈妈在扫地,不到50岁的她头发已花白,佝偻着背,满脸沧桑。看到这场景,让我鼻子一阵发酸······
我们说明来意,梁妈妈得知我与梁辉是一个连队的,紧紧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:“我家小辉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?面相好吗?衣服穿了没有?”
面对梁妈妈的问话,我一时语塞,眼睛湿润了,原来准备的安慰话语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,我想起炮火纷飞中跃起冲锋的梁辉,想起硝烟散去空无一人的弹坑,想起凭祥烈士陵园墓碑下埋放的罐头盒······我顿了一顿,含着泪告诉梁妈妈:“梁辉作战非常勇敢,立了战功,走的时候擦了身子,穿了新军装,很安详,像睡着了一样······”平时非常腼腆的我,拉着梁妈妈的手说了很多,很多。
我们拿出梁辉的一等功军功章,郑重地将递给梁妈妈,她两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双手接过了军功章。她用脸颊贴着,好一会儿,又把军功章压在心房,慢慢抬起了头,那因忧伤、操劳而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。她用衣服袖子擦着眼睛说:“这,我就放心了。”
30年过去了,30年来经历过的许多事都已淡漠,可那年对梁妈妈的一次“谎言”却让我始终不能忘怀,虽说是善意的“谎言”,30年来却一直刻骨铭心。我时常反问自己,是不是做错了什么,是不是应该告诉梁妈妈真相?哦--,不!面对这样一位善良、纯朴、深明大义的母亲,我希望她心中永远保存着对儿子完整、美好的记忆。
永远,永远!

晓晨
2009年4月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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